东尼费南德斯、卡马鲁丁Tony Fernandes、Kamarudin Meranun

Capital A 集团与两位创始人：东尼·费南德斯、卡马鲁丁的创业路与最新挑战

重点速览

• 东尼·费南德斯与卡马鲁丁在2001年以象征性的1令吉，接手负债约4000万令吉、只有两架飞机的亚航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• 亚航母公司在2018年重组为控股公司 AirAsia Group Berhad，2022年1月28日正式更名 Capital A Berhad，大马华文媒体多称“壹必投集团”（马交所文件、9点股票）。
• 2026年1月，Capital A 把旗下所有航空公司售予亚航长程（AirAsia X），后者随后更名为 AirAsia Group Berhad（AviTrader、维基百科）。
• 2026年5月20日，Capital A 脱离 PN17 财困公司类别，结束长达六年的重组（Capital A 新闻室）。
• 截至2026年10月，集团面对三大考验：关联航空集团受航油飙升拖累，10月更传出东尼与财政部官员会面；自身业务高度依赖亚航；以及清理 BigPay 等历史包袱（详见下文）。

导语：一家航空公司，如何变成“不飞”的控股集团

Capital A 是亚航（AirAsia）的前母公司，由丹斯里东尼·费南德斯（Tan Sri Tony Fernandes）与拿督卡马鲁丁·梅拉农（Datuk Kamarudin Meranun）共同掌舵。前者任首席执行员，后者任执行主席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今天的 Capital A 已不经营任何航班。它由工程维修、物流、旅游平台、品牌授权和餐饮五大业务组成，同时仍与亚航航空集团在品牌、平台和生意上紧密相连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这层“分家不分心”的关系，是理解集团当下处境的关键。

本文按时间顺序，梳理两位创办人的出身、亚航如何起家、Capital A 如何成立与重组，再以截至2026年10月的公开资料，呈现集团最新情况与挑战。文中数据均附来源，未能核实的内容一律不写；各方说法不一之处，会并列交代。

东尼·费南德斯：会计师出身的唱片公司高管

东尼原名 Anthony Francis Fernandes，1964年4月30日生于吉隆坡。父亲是来自印度果阿的医生，母亲在马六甲长大，具印度与葡裔（Kristang）血统（维基百科）。

《福布斯》2010年的专访提到，他的母亲是音乐老师，也在马来西亚经营特百惠（Tupperware）直销；东尼六岁起就在母亲的推销聚会上弹钢琴（据维基百科所引《福布斯》原文）。

求学：12岁赴英，主修会计

他先在吉隆坡 Alice Smith 学校就读，1976年至1983年在英国 Epsom College 寄宿，之后进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（LSE）修读会计（维基百科、亚航2017年报）。

他在1991年成为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（ACCA）准会员，1996年升为资深会员，也是英格兰及威尔士特许会计师协会（ICAEW）会员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职业早期：从维珍到华纳音乐

来源One Young World 讲者简介、Gulf News

1992年回国执掌华纳音乐马来西亚时，他只有28岁（新加坡《星期日时报》2014年报道）。他获马来西亚唱片业协会选为1997年度唱片业人物，1999年又获雪兰莪苏丹封赐“Setia Mahkota Selangor”勋衔，以表彰他对本地音乐业的贡献（One Young World）。

转折：AOL 与时代华纳合并

时代华纳宣布与美国在线（AOL）合并后，东尼决定离开华纳，转而追逐创办廉价航空的梦想（维基百科）。他在华纳的最后一个职位，于2001年7月结束（One Young World）。

航空以外的版图

• 2007年创办廉价酒店连锁 Tune Hotels。
• 2010年以 Lotus Racing 名义进军 F1，车队后改名 Caterham F1，2014年7月出售。
• 2011年8月成为英超球会女王公园巡游者（QPR）大股东，2023年7月起不再持有任何股份。
• 2017年出版自传 Flying High。

以上来源：维基百科

荣誉

2011年，他获最高元首封赐 PSM 勋衔（附“丹斯里”头衔），同年获英女王颁授 CBE 勋衔；法国政府也颁予他荣誉军团司令勋章，表彰他通过航空业对法国经济的贡献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卡马鲁丁：精算与基金管理出身的联合创办人

相比东尼的高曝光率，卡马鲁丁（Datuk Kamarudin bin Meranun）向来低调。Capital A 官网显示他现年65岁，自2018年3月30日起出任集团非独立执行主席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学历：精算底子，美国读金融

他持有玛拉工艺大学（UiTM）精算学文凭，1983年获马来西亚人寿保险学会选为“最佳精算学生”（亚航2014年报）。之后他赴美国中央密歇根大学深造，1986年以优异成绩（Magna Cum Laude）取得金融学士，1987年再取得 MBA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金融生涯：从基金经理到证券公司股东

1988年至1993年，他在 Arab-Malaysian Merchant Bank 担任投资组合经理，管理机构与高净值客户的资金。1994年，他出任 Innosabah Capital Management 执行董事，之后收购合资伙伴股份，公司易名为 Intrinsic Capital Management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在亚航的角色演变

来源亚航2014年报、亚航长程官网、Capital A 官网

与东尼的分工与关系

官方简介写明，卡马鲁丁在亚航主导与政府、航空监管机构及机场当局的沟通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亚航2017年报形容两人是“事业伙伴兼多年好友”（亚航2017年报）。

两人的合作也延伸到航空以外：Caterham F1 车队曾由两人持有（The Edge），卡马鲁丁在2011年至2022年也是 QPR 董事会成员（维基百科）。

2013年11月，他获最高元首封赐 PJN 勋衔（附“拿督”头衔）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另据维基百科引述 Astro Awani 报道，他在2025年推出婴儿纸尿裤品牌 MILK（维基百科）。

2001年：以1令吉接手负债累累的亚航

亚航并不是东尼从零创办的。它由国营综合企业 DRB-Hicom 在1993年12月20日成立，1996年11月18日以吉隆坡飞浮罗交怡完成首航，原本走全服务路线（维基百科）。到2001年，这家公司背负约4000万令吉债务，手上只有两架飞机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牵线人：巴哈敏与马哈迪

据马来西亚《商业时报》报道，东尼经前国内贸易及消费人事务部秘书长巴哈敏（Pahamin Ab Rajab）引荐，在2001年10月见到时任首相马哈迪。马哈迪建议他收购现成的航空公司，而不是从零开始（据维基百科引述）。

交易怎么做

东尼、卡马鲁丁、巴哈敏，以及曾任 BMG 唱片马来西亚董事经理的阿兹兹·巴卡（Abdul Aziz Abu Bakar），联手买下陷入困境的亚航；Conor McCarthy 则协助亚航以廉价航空之姿重新起步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Capital A 官方把这五人列为集团的创始团队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收购通过东尼创办的 Tune Air 进行，作价为象征性的1令吉，并承担亚航的债务（维基百科、亚航2017年报）。据《彭博商业周刊》报道，东尼为此抵押了自己的房子并动用个人积蓄（据维基百科引述）。

收购日期为何众说纷纭

各方记载并不一致：Capital A 官方简介写“2001年12月”，维基百科亚航条目则写9月5日，BBC 早年报道亦称9月（Capital A 官网、维基百科）。可以确定的是，卡马鲁丁在2001年12月12日出任亚航董事，巴哈敏在12月14日出任非执行主席（亚航2014年报、The Edge）。

巴哈敏担任亚航非执行主席至2008年6月3日（The Edge）。2023年7月，他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心脏病发逝世，终年77岁（Malay Mail）。

亚航如何做起来：低票价、网上订票与区域扩张

亚航在2002年1月15日以廉价航空模式重新出发，主打点对点航线、无附加服务，促销票低至10令吉（维基百科）。官方年报指出，两人在两年内就让亚航扭亏为盈（亚航2017年报）。

几个关键做法

• 直销与数码化：2002年成为亚洲首家推出无票旅行与网上订票的航空公司，也开放短讯订票。
• 多枢纽布局：2003年12月在新山士乃设第二枢纽，同月开通首条国际航线飞普吉；2006年再增设亚庇与古晋枢纽。
• 合资进军邻国：2003年成立泰国亚航，2005年推出印尼亚航；由于印尼法律不允许外资控股国内航空，亚航在印尼只持股49%。
• 推动开放天空：2003年中，东尼游说马哈迪与泰国、印尼及新加坡商讨开放天空，邻国随后向廉价航空发出降落权。

以上来源：维基百科·亚航、维基百科·东尼

上市与机队

亚航在2004年11月于马来西亚交易所上市（维基百科）。2006年底，机队有35架波音737-300及8架空客A320；2011年巴黎航展上，亚航一口气订购200架A320neo，成为空客单一最大客户（维基百科）。

长程航线与载客量

2007年11月2日，长程姐妹公司亚航长程（AirAsia X）以吉隆坡飞黄金海岸首航。亚航载客量由2006年约930万人次，增至2007年约1390万人次；2009年至2019年，亚航连续11年获 Skytrax 评为全球最佳廉价航空（维基百科）。

扩张也有挫折

并非每一步都成功。与全日空合资的日本亚航在2013年终止合作，2017年重启后又在2020年停运；印度亚航则在2022年全数售予塔塔集团。亚航多次尝试在越南等市场设立航空公司，也都未能成事（维基百科）。

Capital A 如何成立：两步走

第一步：2018年设立控股公司

2017年，AirAsia Berhad 以“成员安排计划”进行内部重组：股东手上的3,341,974,080股亚航股票，按1换1换成新控股公司 AirAsia Group Berhad 的股份（亚航2017年报）。高庭在2018年3月15日批准计划，新公司于4月16日接手上市地位，AirAsia Berhad 自此成为其全资子公司（马交所文件、2018年首季报告）。

官方给出的理由，是把投资控股功能与马来西亚航空业务分开，方便日后把航空、租赁、数码与支援业务分线经营（亚航2017年报）。东尼与卡马鲁丁在2018年3月30日，分别出任新控股公司的首席执行员与执行主席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

第二步：2022年更名 Capital A

疫情期间，集团在2020年推出 airasia Super App，业务延伸到外卖、电商与物流（维基百科）。2022年1月5日特别股东大会通过更名决议，公司注册局在1月28日发出更名通知，AirAsia Group Berhad 正式改名 Capital A Berhad；航空业务则继续沿用 AirAsia 品牌（马交所文件、The Vibes）。

东尼当时形容，Capital A 会像基金一样，为旗下各项业务提供资金（The Vibes）。集团也定下目标：到2026年，非航空业务要占集团营收约一半（Rappler）。四年后回看，这个目标以另一种方式“达成”——Capital A 在2026年索性把航空公司全部剥离。

名称辨析：两个“AirAsia Group Berhad”

读者最容易混淆的是名称。2018年至2022年的 AirAsia Group Berhad，就是今天的 Capital A；而2026年出现的 AirAsia Group Berhad，是亚航长程收购全部航空业务后改用的新名字（维基百科）。下文所称“亚航集团”，指的都是后者。

疫情、PN17 与六年重组

疫情打乱一切

2020年3月，各国旅游限制令亚航暂停大部分航班（维基百科）。集团在2020年7月已触及 PN17 财困标准，但因疫情豁免暂免列入；豁免期于2022年1月7日结束，马交所驳回延长申请，集团在2022年1月正式列入 PN17（The Edge、The Vibes）。

重组方案一步步落地

这笔交易怎么算

亚航长程向 Capital A 发行2,307,692,307股新股作为收购代价，Capital A 再以实物股息方式把这些股票分派给股东；亚航长程同时承担 Capital A 原本欠 AirAsia Berhad 的38亿令吉（AviTrader）。亚航长程另外配售606,060,606股，筹得10亿令吉（亚航新闻室、The Edge）。

高庭批准约55亿令吉的削资，用以抵销累积亏损（Capital A 新闻室、FMT）。2025财年，Capital A 税后盈利达98.2亿令吉，主要来自出售航空业务的一次性收益；东尼指出，这笔收益让集团股东资金在2025年底转正至9.37亿令吉（Asian Aviation）。

需要留意的是，The Edge 与 Asian Aviation 把出售完成日写为2025年12月3日，即股票分派的登记日；Capital A 宣布整项出售完成，则是在2026年1月16日的交易所公告（The Edge、Asian Aviation、AviTrader）。

东尼在完成出售时形容，这标志着集团最艰难的一章画上句号（AviTrader）。交易完成后，亚航长程董事会委任 Bo Lingam 为集团首席执行员，Farouk Kamal 为副首席执行员（亚航新闻室）。

集团最新情况（截至2026年10月）

脱离 PN17 后，Capital A 已连续两季录得盈利，但股价与业务都受到关联航空集团困境的牵连。以下是主要事实。

五大核心业务

来源Capital A 2026年第二季业绩

最新业绩

先看起点：2025财年，Capital A 全年营收33.9亿令吉、EBITDA 4.43亿令吉、净营运盈利1.71亿令吉，年底股东资金为9.37亿令吉。其中 Teleport 全年营收约12亿令吉、运送1.67亿件包裹，由2024年的亏损转为盈利；ADE 全年营收近8.95亿令吉（Asian Aviation）。

2026年第一季，集团营收7.67亿令吉，税后盈利2500万令吉（Marketing-Interactive）。第二季营收8.09亿令吉（按年+9%），EBITDA 1.08亿令吉，净营运盈利3850万令吉，税后盈利2500万令吉（Capital A）。

上半年营收约15.8亿令吉（按年+4%），税后盈利5000万令吉，ADE 与 Teleport 合计贡献逾七成营收；股东资金维持在5亿令吉以上（Capital A）。Teleport 第二季运送5660万件包裹，按年增79%；ADE 的维修机库档期已排满至明年，另有一座4条维修线的新机库在兴建中（Capital A）。

管理层变动

卡马鲁丁续任执行主席，东尼续任首席执行员。2026年4月6日，前联昌集团（CIMB）消费及数码银行总裁 Effendy Shahul Hamid 出任副首席执行员；9月15日，执业会计师 Chuah Sue Yin 出任独立董事兼审计委员会主席（Capital A 官网）。东尼同时以亚航集团联合创办人兼顾问身份出席亚航活动（AeroTime）。

子公司融资、新业务与上市计划

• Teleport：2026年1月向 HPS Investment Partners 管理的基金发行可赎回可转换永久证券，筹得5000万美元上市前资金，投前估值5亿美元。公司指 Capital A 累计只投入约270万美元股本，账面回报逾百倍（Teleport）。
• ADE：正在落实1亿美元债务融资，用于拓展泰国、菲律宾与巴林（Asian Aviation）。MIDF 报告提到，ADE 长期目标是把亚航与非亚航飞机的维修比例调整为70:30（MIDF）。
• AirAsia Next：2026年5月表示正与一家大型酒店集团敲定授权协议，把 AirAsia 品牌延伸到酒店业（The Edge）。
• 上市计划：东尼在2025年6月接受马新社专访时表示，董事部已批准认真考虑赴港交所上市，并有意让品牌管理子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（南洋商报）。本文未查到正式递交上市申请的公告。

9月新动作：清理 Move Digital 与 BigPay

2026年9月18日，Capital A 宣布对子公司 Move Digital（MDSB）进行法庭监督下的“资本结构优化”。MDSB 持有电子钱包 BigPay 99.56%股权及 Tune Protect 13.6%股权，净负债约2.92亿令吉，主要为集团内部债务（The Star、NST）。

计划在最多三年内出售 BigPay、有序脱售 Tune Protect 股份，并追回约3220万令吉关联方应收款，所得主要偿还 Capital A 及关联公司（BusinessToday）。公司强调，这是出于资本配置纪律而非流动性问题，旅游平台 AirAsia MOVE 不受影响（The Star）。

股价与分析师观点

Capital A 在5月19日脱离 PN17 前夕收于44.5仙（The Edge）。9月7日，有报道指财政部委任顾问评估亚航集团的资金需要，Capital A 当天收于29仙，年初至今跌28.04%（NST 经 PressReader）。9月17日应变规划报道传出后，Capital A 单日再跌18.18%至22.5仙（Malay Mail），10月16日收于21.5仙（Yahoo Finance）。

分析师仍普遍看好：大众投行维持“跑赢大市”，目标价55仙（NST）；MBSB 投行维持“买入”，目标价53仙（BusinessToday）；Yahoo Finance 汇整的分析师平均目标价为58仙（Yahoo Finance）。

当前挑战

Capital A 虽已不经营航班，但最大的风险仍来自航空——它的生意、股权和品牌，都与亚航集团绑在一起。

一、关联航空集团陷入航油危机

2026年伊朗冲突推高航油价格，亚航集团第二季航油均价达每桶183美元，较上季涨66%，而机票原本是按每桶约85美元定价。该季净亏损8.31亿令吉，其中包括3.31亿令吉汇兑亏损（AeroTime）。

据彭博数据，亚航集团截至6月底总债务创40亿美元新高，负债超出资产6.06亿令吉，上半年营运耗用5.82亿令吉现金（The Star）。集团正寻求最多10亿美元国际债务融资及7亿令吉本地信贷，强调主要用于以较低成本置换疫情期间的高息债务（The Edge）。

9月16日，路透社引述消息称政府已就亚航财务状况做应变规划，亚航集团股价翌日暴跌21%，创四年新低。东尼在曼谷记者会上否认，称公司没有寻求也没有获得政府援助（AeroTime）。

10月最新与财政部会面

10月12日，路透社独家报道，东尼在9月28日当周应自己要求，与财政部及交通部官员会面；三名知情人士称，讨论围绕政府在附带条件下支持亚航集团融资的可能。东尼回应说，会谈只涉及机场收费、燃油等成本，没有讨论财务援助（The Edge/路透）。

东尼表示有“100%”信心不靠政府也能渡过难关，但若各国政府主动提供援助，亚航不会拒绝。交通部长陆兆福则表示，过去两三周他与交通部官员都没有和亚航会面（The Edge/路透）。

同一篇报道列出几个关键数字：截至6月30日，亚航集团现金及银行结存9.54亿令吉，流动负债184亿令吉，股价今年以来跌逾七成。东尼预计10亿美元融资在12月至明年2月完成，约一半用于偿还高息贷款，其余作营运资金及清偿“已展延的负债”（The Edge/路透）。与9月初公司强调“主要用于再融资”相比，这次东尼明确提到约一半资金另有用途。

二、业务对亚航依赖过深

MIDF 研究在2026年3月指出，ADE 约九成营收来自亚航（MIDF）。第二季亚航削减11%运力后，AirAsia MOVE 机票销售按年跌3%，Santan 服务的乘客量按年跌14%（Capital A）。

东尼也承认这一点，表示集团的任务是积极扩大第三方客户，降低对关联航空集团的依赖（Capital A）。

三、所持亚航集团股权的估值波动

Capital A 在重组后仍持有约20%亚航集团股权。这笔投资不按联号公司入账，股价下跌不计入损益，但会直接削减股东权益（The Edge）。

伊朗冲突爆发后，亚航集团股价一度跌39%，管理层当时表示股东权益仍约6.1亿令吉，相当于股本的107%，未触及 PN17 门槛（The Edge、The Star）。截至6月30日，股东权益仍在5亿令吉以上，但亚航集团股价在9月、10月进一步下挫，这项风险值得持续关注（Capital A）。

四、亏损业务与历史包袱

BigPay 持续亏损，Capital A 在2026年上半年向其预支了3130万令吉（BusinessToday）。MDSB 还面对仲裁裁决，须以1470万美元收购 BigPay 少数股东股份，并支付410万美元费用及利息（NST）。

五、全年目标承压

2026年3月，集团维持全年内部目标：营收38亿令吉、EBITDA 6亿令吉、净营运盈利2.66亿令吉（The Star）。到8月公布次季业绩时，东尼的说法变成“尽力让全年表现接近去年”，并预期第三、四季仍需灵活应对（Capital A）。

不同角度解读

同一组事实，可以有不同解读。以下把市场上较具代表性的看法并列，供读者自行判断。

乐观派：轻资产、已证明能熬过危机

• Capital A 的非航空业务从2025年首季到2026年首季连续五季盈利（Capital A 新闻室）。
• Maybank IB 指出，ADE 与 Santan 不受原料短缺影响，Teleport 能通过附加费转嫁油价，运量未受明显冲击（The Star）。
• 大众投行认为，清理 Move Digital 不会对 Capital A 造成重大财务影响，因为 BigPay 的亏损早已入账（NST）。
• 东尼本人以疫情作比较，认为当年只剩约一成机队运作、也未获政府援助，情况远比现在糟（AeroTime）。

审慎派：分家之后仍然“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”

• 彭博分析指出，亚航集团亏损、负债高于资产，现金对营收比率也低于行业水平（The Star）。由于 ADE 等业务主要客户就是亚航，Capital A 很难完全置身事外。
• 品牌业务向航空公司收取授权费，维修业务也以亚航为主要客户，这类关联交易一向是投资者关注点；The Edge 在2024年曾以1%授权费为例，推算可带来约1.2亿令吉年收入（The Edge）。
• 2026年5月，东尼在油价高企时透露将推出另一家新航空公司，并称“危机中有机会”（Vulcan Post/彭博、DealStreetAsia/路透）。支持者视之为一贯的逆周期打法，审慎者则会关注资源是否过度分散。

治理与争议

空客赞助案（2020年）：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（SFO）公开的法庭文件指，空客曾以5000万美元赞助一支与亚航两名高层有关的运动队，报道指为 Caterham F1 车队。两人于2020年2月暂离执行职务，马来西亚航空委员会（Mavcom）当时表示会评估两人是否适任（The Edge）。

董事会委任的独立审查机构 BDO Governance Advisory 结论是：赞助曾向董事会披露并获支持，与购机决定无关，两人也已申报利益并回避讨论。两人随后在2020年3月20日复职（The Edge、Malaysiakini/路透）。

2018年大选风波：大选前，亚航一架飞机被涂上国阵颜色与竞选口号。国阵落败后，东尼公开道歉，称自己在压力下屈服，这是判断上的严重错误；亚航股价当天下跌10%（WNYC/彭博）。

写在最后

从1令吉买下两架飞机，到把航空公司整体剥离、自己转型为非航空控股集团，东尼与卡马鲁丁25年来不断改写公司的形态。2026年的 Capital A，账面上已摆脱财困，真正的考验是：在关联航空集团最艰难的时刻，旗下五大业务能否证明自己可以独立成长。

关键时间线

资料来源

资料截至2026年10月18日。各链接均为撰稿时实际打开核对的页面。

官方资料

• Capital A：领导层简介
• Capital A：集团历史
• Capital A 新闻室：脱离 PN17
• Capital A 新闻室：2026年第二季业绩
• 马交所文件：2018年内部重组完成
• 马交所文件：更名 Capital A
• 亚航2014年报（董事简介）
• 亚航2017年报：内部重组、卡马鲁丁简介、东尼简介
• 亚航新闻室：亚航长程新管理层
• 亚航新闻室：Capital A 澄清马交所决定
• 亚航长程董事会简介
• Teleport：5000万美元上市前融资

新闻与研究报告

• The Edge/路透：东尼与财政部官员会面
• AviTrader：Capital A 完成出售航空业务
• The Edge：Capital A 5月20日脱离 PN17
• The Edge：亚航长程股价下跌对 Capital A 股东权益的影响
• The Edge：马交所拒绝延长分派期限
• The Edge：亚航集团寻求10亿美元融资
• The Edge：AirAsia Next 洽谈酒店品牌授权
• The Edge：2024年品牌业务与持股安排
• The Edge：2020年两人暂离执行职务
• The Edge：独立审查结果与复职
• The Edge：巴哈敏生平
• The Star：Capital A 脱离 PN17
• The Star：分析师看 Capital A 盈利前景
• The Star：重组 Move Digital
• The Star/彭博：亚航集团再融资难度
• NST：大众投行评 Move Digital 重组
• NST 经 PressReader：财政部委任顾问后股价下跌
• BusinessToday：Move Digital 重组细节
• BusinessToday：MBSB 投行评 BigPay 出售
• AeroTime：东尼否认亚航需要援助
• Asian Aviation：2025财年业绩
• Marketing-Interactive：脱离 PN17 与首季业绩
• MIDF 研究：Capital A 投资者日
• i3investor：大众投行研究报告摘要
• Yahoo Finance：Capital A 股价与分析师目标价
• MarketScreener：2026年1月公司公告列表
• Malay Mail：2024年出售协议
• Malay Mail：2025年交易成为无条件
• Malay Mail：9月17日两家公司股价重挫
• Malay Mail：巴哈敏逝世
• FMT：建议削资60亿令吉
• The Vibes：更名 Capital A 与 PN17 背景
• Rappler：更名时定下的2026目标
• Malaysiakini/路透：独立审查结果
• WNYC/彭博：2018年东尼道歉
• DealStreetAsia/路透：东尼拟创办新航空公司
• Vulcan Post/彭博：新航空公司计划
• 南洋商报：东尼谈港交所与纳斯达克上市计划
• Gulf News：东尼早年职业
• 新加坡《星期日时报》2014年报道
• One Young World：东尼简介
• 9点股票：壹必投脱离 PN17

参考百科（已与原始资料交叉核对，单一来源处已在正文注明）

• 维基百科：Tony Fernandes
• 维基百科：Kamarudin Meranun
• 维基百科：AirAsia
• 维基百科：Capital A